周靈沒有說實話, 讓她無法置身事外的並不是這一院子的臭道士,而是那個下頜骨碎裂的小師弟。
他的師兄形容狼狽的把他扔在了假山前,幾乎是立刻, 周靈腳下那些詭異的存在便歡喜地衝破了虛實之界,來到了這美味的人間。
他們隻是低級的魔物, 並無什麽智慧, 全憑本能存在。
他們的本能告訴他們,身後有兩個可以輕易摧毀他們的存在,所以不可以靠近, 而身前這新鮮的血肉又是如此的誘人,也沒有任何討厭的、讓他們不能接近的氣息,實在是讓魔物垂涎欲滴, 所以不能放棄,要奮力地衝破討厭的桎梏才行。
這些沒有智慧的幾乎不能稱之為生物的東西,便一擁而上,要在頃刻之間把這倒黴的小師弟撕成碎末,分而食之。
要周靈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似乎有些過於挑戰了,她並不是想做一個救世主,隻是即便來到了這處處透露著冷意的世界裏,也不代表她的良心便隨之消失了。
是了,她那仍在存在, 與眼前這小師弟一樣鮮活的良心。
她本來就有踏平這個道觀的能力, 那麽她為何要像個力有不逮的凡人呢。
周靈不想裝了。
於是她從假山後出來, 一腳踏在那群魔亂舞的魔物之上, 皺著眉頭嫌棄院中的臭道士們臭不可聞。
白猙沒有跟她一起現身,那麽這台戲隻有周靈一個人唱了。
夜深了, 她也難得有些疲憊,自踏入這小鎮種種場麵出現在她腦中,周靈按了按太陽穴,歎道:“玄清門真是個好地方,自淩雲往下,淨出些歪瓜裂棗,仙門宗派,在道觀後院豢養魔物,用魔物控製整個小鎮,讓普通的凡人為了逃避魔物而奉上自己的全部,隻求你們的庇護,這樣就能榨幹這鎮上凡人最後一點價值,這天才的想法是哪位道長想出來的,站出來跟我說說你的心路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