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秋原本以為沈潮生壓根沒有發覺自己是他兒子。在點完沈德秋後,沈潮生又另外點了一名叫做遠山長的少年,一並收入門下。
一夕之間有了兩個師弟,列鬆顯然心情很好,笑嘻嘻帶著兩個師弟去給腰牌刻字。平心而論,就做師兄這方麵,列鬆完全挑不出錯處。
盡管性格跳脫了一些,但列鬆的跳脫並非那種粗心大意的跳脫;他是會一邊和你雞同鴨講一邊把你照顧得很好的人,盡管時不時從嘴巴裏冒出一些旁人難以理解的冷笑話,但在照看師弟這方麵卻半點差錯也沒有犯過。
帶兩名師弟去領日用品,熟悉內門環境,介紹住處,還和他們交換了靈力印記,這樣就可以遠程傳信。在介紹住處時,沈德秋注意到列鬆的房間和沈潮生的房間是挨著的,而他和遠山長的房間卻在隔壁院子裏。
盡管心裏很清楚列鬆是個好人,但沈德秋就是不喜歡他。所以一路上列鬆嘴巴不停的給兩個師弟拋話聊天,也隻有遠山長回他,沈德秋大部分時候都很沉默,不怎麽吱聲。
到了晚上,沈德秋結束晚課疲憊的回到自己房間,卻在推開門的一瞬間,錯愕的睜大了眼睛——因為他居然看見沈潮生坐在了自己房間的椅子上!
沈德秋第一時間懷疑那是自己上課太累產生了幻覺,不禁抬手揉了揉自己眼睛。隻是他剛做完這個動作,便聽見了沈潮生的嗬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沈德秋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沈潮生並非錯覺。他緊張的站直,感覺自己脊背都有些僵硬,兩眼茫然望著沈潮生。
沈潮生板著臉,神色冷淡望向沈德秋,道:“你是我的兒子。”
沈德秋渾身一震,眼睛睜大,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潮生,嘴巴微微張開,卻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而沈潮生也沒有給他繼續把話往下說的機會,隻是淡淡的繼續說:“沒想到你也有修道的天賦。既然拜入了暮白山,那麽日後便好好修行,勿要偷奸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