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完全陌生的感情,隨著情種生根發芽,占據了天劫的思緒。他本該立刻走出缺弊塔,將魔氣帶往外麵的世界,但此刻他的目光無法從死去的少女身上移開。
懸掛在他脖頸上的護身符,正微微泛著光,不斷有微弱的,生命的力量從裏麵滿溢出來,拽著天劫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在思考——原本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天劫的任務就是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但現在,天劫卻在思考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麽。
他看見少女的屍體時,他心裏便湧起一種奇怪的直覺。他覺得自己好像除了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之外,似乎還應該做點別的什麽事情。
是應該做什麽呢?
但無論如何也記不起來自己應該做什麽。
天劫指尖遲疑的停在少女眼瞼處。魔氣在他的有意操縱下,維護著少女的屍體,讓她不至於立刻在這混亂的環境中變得腐敗。
他遲遲沒有想出答案。而環繞在他周邊的魔氣,也變得暴躁起來,無聲催促著天劫,快點去做他應該做的事情。
缺弊塔外。
沈潮生和遠山長皆屏氣注視著那扇半開的塔門。門隻打開了一小半,裏麵都是濃厚的黑暗,他們什麽都看不見。
遠山長咽了咽口水,緊張之餘不禁問沈潮生:“師父,陳姑娘……真的能封印天劫嗎?”
沈潮生:“因果是這世間唯一能殺死天劫的武器。”
遠山長遲疑:“可是……可是,陳姑娘畢竟與蓮光……關係匪淺——她真的會對蓮光下手嗎?”
沈潮生冷笑:“她與徐存湛才認識多久?難道她會為了徐存湛,放棄回家的機會,放棄自己的生身父母嗎?”
遠山長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把嘴閉上,但內心並沒有因為沈潮生的這幾句話就感到安慰。他想到萬識月曾經從徐存湛身上拿走過一截命運線。
萬識月說過,那截命運線是用來綁住徐存湛的因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