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塔大門被推開的瞬間,一陣腥風撲麵而來,吹得陳鄰不禁閉眼屏息。
但並沒有聽見想象中的吵鬧哀嚎,等那陣腥風吹過,陳鄰睜開眼往裏看時,裏麵隻餘一片昏暗的寂靜。她站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低頭翻找自己腰包,從自己腰包裏翻找出一隻用絲絛編織出來的貓。
其實編得不太好看,主要是絲絛顏色確實不對。這是陳鄰在南詔客棧,閑著沒事幹那段時間,自己編來打發時間的。
除了貓之外,其實陳鄰還編了很多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她在自己荷包裏挑挑揀揀,最後還是選了貓咪和紅色的穗子。
把編織的貓咪,和紅色穗子全都綁到劍柄上——問罪劍終於不是光禿禿的了,掛上其他色彩後,它終於有了點區別於其他木劍的地方。
陳鄰把裝飾過的問罪劍再度抱回懷裏,鼓起勇氣踏入內塔。
跨過門口腳尖落地的瞬間,陳鄰感覺自己踩到了一灘‘水’。她以為是水,低頭仔細看時,卻發現其實是一汪淺淺的血,匯聚成一個淺池。
陳鄰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霎時變得更加蒼白。她收緊雙臂抱著問罪劍,強迫自己從地麵那攤血上移開目光。
塔內原本應該有許多層,但現在隻剩下一層了。層與層之間的牆壁全都被打碎了,地麵處處堆疊石塊廢墟,暗紅色霧氣如同緞帶一般,在空氣中流動。
在廢墟支棱出來的邊角處,掛著許多奇形怪狀的屍體——似乎是原本被關在塔裏的魔。那些屍體還很新鮮,不斷有血液從它們傷口處往下滾落。
在廢墟的最高處,深紅濃霧簇擁著什麽東西。越往上霧氣越濃,陳鄰即使抬頭,也看不清楚頂端有什麽。
她深呼吸,努力平複自己心跳,反手將問罪劍插/進一邊的廢墟裏,然後卷起自己袖子,又將裙擺下半截全部撕掉。長裙變短裙,雖然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但行動起來卻要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