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錦繡以為聽錯了:“你想養個啥東西?”
小東風抬爪爪捂住眼, 羞澀道:“我想養頭豬。”
望崽成龍的狗媽媽告訴它鄉間的風滿是自由的味道,山裏到處都是吃不完的兔子野雞,堂堂百獸之王, 不應該生活在小小的鐵籠,應該虎嘯山林, 成就番霸業。
它去了。
然後被一頓胖揍。
一大群野豬下手沒輕沒重, 從小到大, 哪裏這樣挨過打,要不是粉嘟嘟的粉紅豬,它可能已經被消化成了豬粑粑。
如果說眾野豬的毆打羞辱是暴風驟雨, 那麽, 小嬌豬就是把傘,趕走群豬, 為它撐起片晴朗的天。
來到動物園這段時間,它時常回憶起這片溫柔。
然而兩隻一個在動物園, 一個在深山, 這輩子可能無緣再見麵。
三人陷入沉默。
梁錦繡覺得它這個狀態有點熟悉,應該也算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遭受毆打,對唯一的未施暴者產生情感依賴。
飼養員爸爸喃喃道:“所以你是因為想念才想養頭豬?”
沒聽說老虎養豬的,豬從來都是老虎的食物。
小東風毛絨絨的大腦袋想點,又想搖。
除了想念, 還因為一點。
它被野豬揍的事別的老虎都知道了, 成了笑話, 老虎啊, 哪怕出生在動物園,竟然被食物給揍了, 還被當成寵物養,可笑程度等於老鼠養隻貓當寵物。
以後的很多年,它都要生活在這裏。
堵不住悠悠虎口,那就養隻豬吧。
小東風也不知道這兩點哪個更重,想來想去煩了,嗷嗚一聲威脅:“你就說給不我養吧,不給,我絕食。”
不用園長點頭,飼養員爸爸擺擺手:“養,養。”
多大點事呀。
早知道早解決了,害他莫名被網暴,都快愁死了。
動物園剛好進了一批打算投放親子園的小香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