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的指尖針紮似地蜷了一下。
她像是有點沒了解鍾強的邏輯:“人、人死在了這裏,不用賠錢嗎?”
“和我們沒關係的事情,幹嘛要當這個冤大頭?”
方如琴看著她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完全不懂這裏的道道,“你還小,不懂。她這就是敲詐,要是被她敲詐成功了,以後其他人有樣學樣,我們難道還真就一個個發錢不成?”
“你以為她是真的心疼她老公嗎?”
“家裏死個人對他們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能用他的死撈點好處才是真的。”
她語氣裏帶笑,眼神卻冷而輕蔑。
“這種人,我見多了。”
林歲抿了下唇,說:“那也不能——”
“那也不能這樣啊。”
鍾堯先一步開口。
他移開看向那女人的目光,嘀咕道,“她這麽做,多丟臉啊。”
林歲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丟臉?”
“你看這大庭廣眾之下,所有人都在圍觀,不丟臉嗎?”
鍾堯說,“就算是為了要錢?這也太不體麵了吧。”
“沒素質的人是這樣的。”
鍾強的語氣老練,“讓你們見見也好。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因為的鍾強示意,林歲看著那位女人被保安拖去了更遠的地方,沒再礙眼,也沒再影響鍾總的心情。
他們一行人繼續往寫字樓裏走。
“鍾總好!”
“鍾太太好!”
“少爺、小姐們好!”
大約是助理提前通報了消息,全公司的員工站成兩排,中氣十足地向他們問好,一副十分歡迎蒞臨指導的樣子。
透明玻璃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
屋內打著恒溫的空調,仿佛外麵那個刮著風的寒冷世界已經和他們無關。
林歲的手卻還是冷的。
她對於參觀公司毫無興趣。鍾強和方如琴或許會享受這種萬人景仰的感覺,她隻覺得打工人無端被拉出來歡迎領導真是增加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