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湯圖知道這件事後簡直後怕,一個勁地念叨老天爺啊你也真敢。暫且不說冷延會不會報複,就光說他那畸形心理就足以叫人捏把汗,再加上冷求求的情況。
這就是最單刀直入的方法,擱其他治療師絕不敢這麽做,但岑詞,就敢。
岑詞有她自己的打算,跟湯圖說,冷求求的問題一拖再拖,原因挖不出來,心疾就始終治得不溫不火,時間一長反受其害,藏在心裏的結也會成了癰疽,勢必狠狠挖出來才行。
有些心疾說白了,隻能強行麵對。
湯圖抹了把冷汗,做出提醒:這件事論性質來說已經構成犯罪了!
岑詞明白湯圖的擔憂,說白了她自己也在鋌而走險。
在賭什麽?
湯圖說得沒錯,這是一起案件,罪犯就被她劈頭蓋臉地拎出來了,她是揪出真相的那個人,與此同時她也是目擊者、證人。
可能她唯一能賭的就是,冷延是禽獸是事實,冷延愛冷求求這也是事實。
所以她才敢設計這一出現場,押上的就是冷延心底最深處的那一點良知。
事到如今,冷求求的態度就成了關鍵。
昨晚冷求求跟瘋了似的發泄情緒,用最惡毒的話來回應冷延的行徑。岑詞看得真切,冷延整場就跟被人悶了一棍子似的,許久都沒緩過來。
最後是他先離開了,離開時他對冷求求低低地說——
“你要相信我,我沒想把你逼瘋,我隻是覺得說不定有一天你就能改變心意……求求,不管怎麽樣,這一次我都尊重你。”
冷延走了之後,冷求求強挺著的最後一點力氣都沒了,一下癱軟在地。
岑詞沒上前扶,就任由她的那般姿勢,但也沒走開,以便隨時觀察她的狀況。冷求求哭了,不同於之前的悲憤,她的這一場哭可謂是嚎啕,就像是要把心裏所有的傷痛都掏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