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詞陷入夢境裏。
是,她能很清楚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困在陰沉的暮色裏,像是一片死寂的空間,不管她怎麽走都走不出去。
她對自己說,快醒過來。夢裏的自己就在努力尋找醒來的路,直到,又看見了那道門。
鐵藝的,門把手上有黃銅風鈴的那道門。
岑詞一步步走上前,門沒鎖,她輕輕一推就開了。門後並不是她熟悉的記餐廳,隻有大團的黑,就像是她從一個混沌的空間邁入了更黑暗的世界。
漸漸的視線適應了,隱約有光亮。隻是這光亮非但沒給她帶來期許,反而叫她惶惶不安。可雙腳控製不住往前走,直到看見了光源。
來自一盞台燈,不大,挺複古的。都說燈下黑,岑詞好半天才看清楚台燈下蹲著一人。
竟是周軍。
耷拉著腦袋,臉埋在陰影裏。
岑詞沒再往前走,站在那遲疑開口,“周軍?”
他聽見了,肩膀微顫一下,然後緩慢抬頭。
與她目光對視時,他的目光竟有驚恐,緊跟著朝她說了句話……
岑詞驀地睜眼。
呼吸有那麽一小段時間是滯住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從**猛地坐起,大口喘氣。許久,整個人才像是回了魂似的,也才發現自己一直攥著拳的。
她鬆開拳,掌心裏有挺深的指甲印。
緩了好半天,岑詞的腦袋才開始了正常運轉,細細回想夢裏的周軍,脊梁骨總是隱隱泛涼。要說這夢有多詭異,也算不上,叫她不舒服的,就是夢裏周軍的狀態。
怎麽會夢見他了?
還有,他跟她說的那句話是什麽?
岑詞努力去想,想不出來,不是忘了,而是她很肯定夢裏的周軍是沒出聲的,上下嘴唇就是那麽輕輕一碰,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眼神,她壓根就不覺得他在說話。
頭暈漲漲地疼。
剛要抬手按太陽穴,岑詞忽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