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午後下了雨,挺大。
一個電閃雷鳴下來,天空就跟能被撕成兩半似的。陰沉沉的,豆大的雨點砸下來,很快就成了一處處水窪。
破舊的石屋前,蕭杭撐傘而站,時不時抬腕看上一眼。除此,石屋兩側還受了些保鏢,各個神情肅穆的。
沒一會兒有車開過來,黑色商務車,在雷雨之中跟深海魚似的。蕭杭見狀趕忙上前,等車子停好後,他把傘稍稍往車門那邊傾斜了一下。
車門打開,是秦勳,親自開的車,從副駕順了把傘,就著頭頂的遮擋下了車。
手中黑傘一撐,遮住了半臉的冷峻。光亮的皮鞋踩在被雨打濕的土泥路上,髒了鞋尖,但他絲毫沒在乎。
蕭杭跟他並排走,低聲,“其實你不用專門跑過來一趟,我幫你問不就完了嗎。”
“這件事,我要親自核實。”秦勳語氣沉沉的。
其中一名保鏢上前開了門,一進石屋,一股子發黴的潮氣撲麵而來,夾雜著肮髒難聞的氣味。石屋裏很暗,窗子不大,外麵陰沉沉的光勉強能擠進來,映了屋裏的破爛不堪。
牆角蜷縮著一個男人,瘦骨嶙峋,身上的T恤和牛仔褲都髒兮兮的,挺長的頭發打著綹亂蓬蓬的,胡子拉碴。見有人進來,跟見著救世主似的,近乎是爬著上前,一把扯住秦勳的褲腿,哀求,“讓我來一口吧,行行好,大哥、大哥……”
蕭杭冷喝,“鬆手!”
男人不撒手,還在連連哀求。
蕭杭剛想叫保鏢進來,秦勳阻了他,就任由腳底下的男人抓著自己,問蕭杭,“確定是這個人?”
“確定。”
秦勳微微眯眼打量了男人好半天,說,“怎麽會喜歡這種男人?”
他想不通,甚至胸腔還隱隱攀升起了憤怒。
“以前挺帥挺精神的小夥兒,這幾年吸毒吸得不成人形了。”蕭杭說著掏出手機,翻出張照片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