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奶奶的這句話就跟一枚深海炸彈,猝不及防又震驚人心。
岑詞是萬萬沒料到會是這樣,一時間怔愕。
秦勳雖說也驚訝,但因為之前已經有所懷疑,所以內心的震撼沒多大,隻是好奇這岑老太太是怎麽知道的,更感歎老太太的深藏不露,竟然能一直不動聲色。
良久後岑詞才喃喃問,“您是……怎麽知道的?”
岑奶奶也沒賣關子,直截了當說,“我孫女呢,打小最愛吃的就是荔枝。所以我當初選南城那處宅子,就是因為那株老荔枝樹。”
岑詞呼吸一窒。
對,她不能吃荔枝,每到荔枝上市的季節,她都要盡量遠離荔枝。她對荔枝的過敏程度近乎到了極致,就是那種哪怕是荔枝汁濺到手上都能起反應。
“還記得你吃花果糕過敏住院那回吧。”岑奶奶說,“我私下問過醫生,醫生說,像你這種過敏程度,後天形成的幾率很小。”
岑詞記得那次,差點就要了她的命。
岑奶奶喜歡做各種花糕、果子糕,家裏的花園就是各種原料的誕生地。那次的糕點是岑奶奶用了四種果子和兩種花蕊製成,氣味濃鬱口感甘甜,其中一味果子就是荔枝。
那時候岑奶奶還不知道她吃荔枝過敏,甚至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吃荔枝過敏……
至此她不敢再碰荔枝一下。
事情發生過,岑奶奶有意想把荔枝樹給砍了或挪走,但那是有年頭的老樹,荔枝口感還純粹,岑詞覺得可惜就阻止沒讓,跟奶奶說,大不了以後我不吃荔枝了。
現在想想,當時岑奶奶的確是挺納悶地喃聲:好好的怎麽吃荔枝還過敏了呢。
“隻是因為荔枝?”秦勳輕聲問。
“荔枝的事的確是讓我起疑,但也不是很確定。”岑奶奶“看”向岑詞這邊,輕聲說,“但隨著相處,我發現你跟我的孫女在性格上有很大的差別。我孫女呢,自小就特別活潑,還很任性,有時候通電話的時候她爸總說被慣壞了,有時候能被氣得牙根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