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怡從休息室搬來藤椅, 老式的,椅身寬闊,椅背到扶手流暢一體, 身體偎進去有著極強的包裹感。
“要不要幹脆休息下?”辛怡展開午睡毯,毯子本是她的專屬。
邢則抬頭, 轉目看過來。
辛怡繼續蠱惑,手指沿著藤條椅背上的盤花滑過去,如同在盡心展示商品。
邢則無聲歎息,對自己妥協,高大身體蜷伏進躺椅,辛怡還特意拖來另一把椅子墊在他無處安放的大長腿下麵。
午睡毯貼伏在肩頸位置, 架出寬厚骨骼,之前的邢則氣場凜肅,如今埋在絨毯下, 糅合出多一重氣質, 尤其是眉眼疲憊, 竟顯得格外溫順。
密織的細小茸毛濡染上屬於辛怡的馨香,敏銳嗅覺分辨出是一種甘甜果味,邢則提了提毯沿,將半張臉埋進去。
辛怡悄悄闔上門,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
修整兩個小時,邢則狀態有所恢複, 做了一台手術, 手術室出來時,他渾身汗涔涔的, 辛怡建議他早點回去休息,又憂心邢則晚上又會同昨晚一樣出門夜遊。
長此下去, 他白天的狀態隻會越來越差,工作根本無法正常進行。
雖然能夠擁有靈敏的嗅覺是很好,不過前提是不能影響到工作生活。
邢則沒硬撐,難得早退一次,係安全帶時同辛怡說:“我先送你回去。”
辛怡有所察覺,“那你呢?”
“我去趟動物園。”
邢則沒有多做解釋,辛怡卻猜出個七七八八,忽然興致勃勃,“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我還真沒去過你朋友的動物園。”
邢則沒拒絕,疲怠的眼皮懶懶一掀,“等著,我先把甲胄轟回去,讓瞿盈盈暫時照看著。”
於是,辛怡目睹單純的甲胄被信任的主人趕下車,以為在玩新遊戲,沒成想,邢則轉頭就把牽引繩交到別人手裏,自己則開著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