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則一語不發, 轉了兩下筆,自然引開話題:“你跟寵主告知風險了沒,這隻金毛年齡太大了, 各項數據指標都不大好,很大可能無法從麻醉狀態醒過來。”
醫生想到麵臨的手術風險, 深深歎息:“寵主已經同意在免責上簽字。”
兩人又聊了會手術操作難點,花豔豔不知何時跳到邢則辦公桌上,同甲胄一般,在邢則周身嗅來嗅去,好奇探索。
不多時,院長辦公室溜進來好幾隻小動物——戴著伊麗莎白圈的杜賓、剃掉腹毛的布偶、耳朵受傷的龍貓……
還有窗邊的壁虎, 浴缸中的小烏龜。
小動物們似沉迷於邢則身體散發的香味,扒著他,圍著他, 喵嗚汪汪聲奏成一片。
亞克力展示盒內的蛇尾在震動中輕輕晃了晃。
李潤一腳踏進來, 還以為誤入愛麗絲奇幻世界, 怎麽所有小動物都纏在邢則身上,沉迷吸他不可自拔?
而邢則靜靠桌前,頭垂側著,日影漫進來,暈染整副畫麵,溫柔的像童話插圖。
直到, 他猛抽鼻子, 嗅到熟悉的複雜香氣。
瞬間,糾絞的思緒被捋順, 眸光大盛。
“這是,麝鼠的味道?”
邢則滿眼怨念地偏頭瞪他, “很好笑嗎?”
李潤笑到扶牆,“不一樣,這次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之前你隻是被習性影響,怎麽這次連身體都被改造,竟然可以散發這麽濃鬱的香氣,難不成……”
他拭去飆出的眼淚,目光灼灼將邢則盯著,“快說說看,你身上是不是跟麝鼠一樣,長麝腺了,腺體在哪裏,你也沒尾巴啊,難道像小說一樣,長在頸後了?”
李潤好奇去扒邢則衣領,半途被他不耐煩揮開。
李潤停不下來,笑到打鳴,隻是笑著笑著,發現不對勁。
邢則叫來瞿盈盈,把辦公室裏的小動物處理走,終於清靜,他連抽幾張消毒濕巾,抹拭桌麵,也不知道是哪隻小可愛的口水,黏黏一攤,他絞眉嫌棄,狠蹭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