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住院部安排醫護輪班, 其餘科室的醫護全部放假,假期時間不定,工資福利照常。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瞿盈盈並沒有因為突然而至的假期感到開心,反而悵然地環顧一圈接診大廳, 燈光被一個個拍暗,她咕噥:“雖然不想讓壞人得逞,可邢院長付出的代價是不是有點大啊。”
辛怡抱著自己的帆布包,一手牽甲胄,等著邢則查驗完關門休業,“他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真的給錢,相信以後類似的事情不會少。而且,他本來就沒錯, 低頭妥協就好像認罪。”
可他明明全力以赴, 瀝盡心血。
所以, 寧可玉碎。
放假後,邢則果真沉悶,雖然表情一如既往冷峻,瞧不出什麽端倪,然而辛怡仍是能一眼洞悉,他的氣場有所轉變, 猶如凝霜敷雪的春枝, 重甸甸往下墜。
辛怡也幽鬱,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她唯一能夠做的, 就是陪伴。
於是,等邢則從書房出來, 就看到辛怡趴在他家沙發上,一身寬鬆舒適的家居服,兩隻腳交替翹起,不知道在翻什麽書,偶爾拈起果盤裏的車厘子吃。
甲胄窩在旁邊,眼巴巴等垂幸,偶爾能等到剜了果核的車厘子。
一人一狗都挺閑適愜意的。
邢則凝佇原地沒吭聲,視線在客廳繞一圈。
繼辦公室之後,他的家在不知不覺間,也多出很多屬於辛怡的痕跡,比如,茶幾上的抓夾,卡通桌麵垃圾桶,描花玻璃水杯……
玄關還掛著一件辛怡的外套,跟他的呢大衣並排挨在一起。
一個蓬鬆綿軟,一個板正挺括。
聽到腳步聲,辛怡回頭,意識到自己的姿勢過於放鬆,慌忙坐正,朝邢則托高果盤,邀功道:“我在小區外麵買的車厘子,便宜又好吃,個頭也不小,你再不來吃,甲胄都要吃完了。”
甲胄無辜背鍋,可惜聽不懂,嘴筒子往前拱,試圖再討一顆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