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怡似乎聽到血液朝耳後急湧的汩汩聲響。
“嚇到你了?蚯蚓是我從漁具店買來的。”邢則側身,去收拾殘局,他的動作有點不自在,被辛怡靠過的右側胸膛緊緊繃著。
辛怡迅速糾正心態,一本正經:“還好,隻是太突然了,你喜歡釣魚?”
“不算喜歡,隻是偶爾會跟朋友去放鬆一下。”蚯蚓統統被邢則鏟走,他不忘拿來消毒紙巾擦拭地板。
甲胄對人類情緒不敏感,又要作妖,辛怡一邊防備,內心的急切被放大,想到剛剛已經出醜,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同邢則言明。
“那個……剛剛我聽你給你朋友打電話,說是要給甲胄找個狗狗日托班?”
邢則直起身,看著她,“對,我平時工作太忙,對甲胄照顧不過來。”
“那你看我行不行,我幫你照顧它?”辛怡毛遂自薦,說完耳朵又是一熱。
凡事她都會習慣於先做好最壞的打算,那一刻,除去窘迫之外,辛怡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沒想到的是,邢則卻一口答應下來。
“我能感受到,甲胄很喜歡你,被小動物挑中的人都很善良。你是它選擇的人類,我相信它的眼光。”
辛怡定定直視邢則眼睛,喉嚨發澀。
她倉皇低頭,又對上甲胄那雙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睛,依舊看起來傻乎乎的。
“我……”
“嗯?”邢則嫌棄地將蚯蚓裝回瓶子,輕晃瓶身,想著要不要曬幹給李潤送過去,讓他吃地龍幹補一補。
辛怡一口氣說完:“其實我也沒多善良,我這麽做並不是為了解你的燃眉之急,而是因為我最近十分缺錢,暫時又找不到工作,才把主意打到你跟甲胄頭上。”
邢則有些意外地挑挑眉,他將瓶子扔進垃圾桶,身體往後一靠,後腰頂在桌沿上,手臂往兩邊一搭,安靜聽她說話。
辛怡眼底的慚疚眼看要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