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程水南的語音信息後, 張靜姝進入短暫地呆滯,她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
他說“要走了”,他能去哪裏呢?
大概人多多少少都有裝傻的天分, 隻要“我喜歡你”沒有說出來, 那麽就可以假裝不知道,若無其事地享受對方的付出和細致入微的關心,甚至還可以理性地告訴對方, 不要企圖做出任何超越朋友的行為。
友情可以長久,愛情的保質期卻沒人可以保證。
張靜姝從來不信任追求者的告白, 本以為在聽到程水南的話後,本能地排斥和厭惡,可這些情緒統統都沒有,她隻是在想——
他竟然說出來了。
他難道沒有聽明白自己之前說的話嗎?
她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確了,不要提喜歡, 他就還可以繼續在她的家裏住下去。
如果喜歡宣之於口,那麽他很有可能再也不能住在張靜姝的家裏。
一條社會經驗幾乎為零、沒有親人、無家可歸的人魚, 想想都知道他會怎麽選擇。
怎麽會有人傻到放棄寬闊的大屋子和美味的食物呢?
張靜姝把自己整個團成團塞進被子裏,裹成蠶蛹,拿著手機不鬆開,一遍遍地聽著程水南的語音。
她想,他要走就走吧。
她沒有理由留下他的。
既然她不可能回應程水南的感情,那麽就不要再聯係了, 他願意去哪裏就去哪裏, 從此之後, 他就再也不關她的事。
這樣想著。
張靜姝憤憤瞪著虛空, 突地掀開被子,回撥, 響了很久都沒有接通。
竟然不接她的電話!
張靜姝連家居服都沒有換下來,套上棉服往外走。雪下得更大了,路麵裹著層厚雪堆。幸虧酒店就在她家小區的附近,過一個路口就可以到了,這種天氣她不敢開車,裹緊外衣,朝著小區的方向疾行。
回到家裏,張靜姝叫程水南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