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B 市郊區的寶山墓園。
岑瀟渾身黑衣,手拿一束白百合,站立於一個墓碑前。
九月中的 B 市已經入秋,銀杏葉子黃了,被風拂過,便飄飄****地落在墓碑的周圍。
岑瀟伸手,把落葉輕拂至一旁,再蹲下身子,將花束放在墓前。
墓碑上嵌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人兒有著深邃俊秀的五官,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正滿是笑意地看著她。
她與照片中的人兒對視片刻,最後,眉頭微蹙地說道:“對不起。”
此時,有腳步聲慢慢靠近,岑瀟聞聲抬頭,就見一件黑色風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你和我媽說什麽呢?”陸平川蹲在她身邊,替她緊了緊衣領。
岑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風衣一把扯下,重新披回他身上,嘴上說著:“你才出院沒多久,別著涼了。”
陸平川的傷勢已經痊愈了,但兩個月裏重傷兩次,多少還是傷到了元氣,是以要好好調養,不能有半點馬虎。
陸平川不以為意,卻也沒和岑瀟爭執,隻轉頭看向墓碑,輕聲道:“媽媽,這就是岑瀟。”接著一頓,“你們已經認識了,對不對?”
“白阿姨好。”岑瀟說著,複又看向白錦曦的照片,“對不起,我又讓平川哥哥受傷了。”
“我媽一定不會怪你。”陸平川忍住一聲歎息,將她額邊的碎發別至耳後。
像是為了附和他,此時又有一陣秋風吹過。墓園後山的樹木發出沙沙輕響,乍一聽,像是淅瀝的雨聲,仔細聽,又像故人的低喃。
岑瀟衝陸平川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後者將她扶起來,兩人在墓前站直了身體。
陸平川不動聲色地牽住她的手,笑道:“我和媽媽在夢裏見了一麵,是她把我送回你身邊的。”
這個故事,在陸平川住院修養期間,岑瀟便聽他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