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酒的大鍋裏擱了一隻樺皮桶,馬奶酒正沸,十分甘甜綿柔的香氣自由自在的在這山林草場裏**漾著,喜溫都忍不住多嗅聞兩口。◎
圍獵已經進行了好幾天了,收獲頗豐,頭一批的貢鮮這會子已經到碩河府了,但這幫子來官還是不知足,也許是戰事煩擾,要多些鮮貨補品滋潤一下。
釋月瞧著那熊掌已經炙烤熟了,敲泥時皮毛也隨之脫落,露出裏頭的紅絲白肉,一看就讓人覺得膻腥味很重。
紅鞍上的人吃了一口,大笑著讚其味美,然後就傳下去讓陪獵的人一起吃了。
其實除了飛禽魚蝦之外,就連獐鹿都得嫩幼才好吃,野豬就更別提了,稍微大一些,肉如木柴,騷臭難當,吃個什麽勁兒呢,而且就這麽一糊泥巴,一烤,蘸點鹽鹵,釋月是不信這熊掌能好吃到哪去。
“那穆雀把羆的事情同大官說了。”喜溫也是刨累了,動了動脖子,道:“他們還盼著能把羆誘出來,捉了它,也做個什麽伏誅的妖獸怪物獻給朝廷呢。”
她歎了口氣,道:“我太沒用了,這樣也好,雖不是我親手殺的,但總歸是替阿姐報仇了。”
“報仇本就不易,山脈連亙,眼下都不知那隻羆在何處,你……
釋月的話戛然而止,喜溫不解的望過去,就見她看著林子西麵正出神,不知在想什麽。
日頭西斜,那片林子上空鋪滿晚霞,群鳥倏忽飛出,四散在濃鬱的雲彩裏。
喜溫連忙收回視線,專心對付人參,終於趕在日頭落山前把人參完完整整的起出來了。
她用苔蘚皮仔細將人參包好,道:“阿月,我們走吧。”
釋月還在想那林中的異動,被喜溫攥住了腕子,扯回去了。
方稷玄倒是收獲頗豐,兩大簍的榛子和核桃,他把榛子簍給釋月背上時,聽她側首問了句,“方才可覺察到那股妖邪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