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樣白搶人家的道理!”◎
小館子門前正忙,昨夜帶回來的核桃已經砍掉了青皮,一大盆一大盆的浸在水裏淘洗,釋月玩得挺好,左邊拂過來,右邊推過去,硬殼碰撞在一塊,發出鈍鈍的空心脆響。
茅娘拖著一隻筐子,正撿那一堆堆的核桃青皮呢。
“核桃的青皮能染色,我阿爹阿兄的衣裳沾了泥髒,咬牙也洗不幹淨,染一染,看起來也像新衣裳。”
“那染出來也是黑色的嗎?”釋月瞧著茅娘指尖沾燃到的墨色汁液,好奇地問。
“不是,是老樹皮的顏色。”茅娘笑道。
洗好的核桃就用大笊籬撈起來,瀝一瀝水,平鋪在院裏的油布上晾曬就成了。
喜溫來的時候,釋月正吃生核桃呢,一碗滿當當白嫩嫩的,剝得真好,完整一粒腦仁般的。
熟核桃的苦衣難去,同榛子比起來,那是榛子的香氣更勝。但核桃生食清脆爽口,甘甜奶嫩,同生榛子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喜溫把馬奶酒倒出來,還沒喝一口,就聽釋月道:“黑豹生了,隻有一隻。”
“那,那粟粟是不是要自己留著呀?”喜溫先是一喜,隨即有些失落地問。
“獨狗不吉利,他們忌諱這個,昨夜裏就扔出來了。”釋月居然還勾起了嘴角,拿起桌上的幾個鬆塔閑閑把玩著。
“扔哪了?!”喜溫著急地問。
釋月指了指灶台,喜溫瞪著那灶洞裏的紅星炭火,覺得胸口一陣難受。
方稷玄正在炒榛子,先前已經幹炒了一鍋,現再用粗鹽炒一鍋,別看這些幹果一笸籮一笸籮的不少,一想到得吃一個冬日,又覺得不怎麽多。
這屋裏濃香陣陣,光叫人聞著都是一種享受,可方稷玄一回頭,卻見喜溫紅著眼直勾勾的望著自己這邊。
“她中邪了?”方稷玄把榛子放到長桌上晾涼,不解地問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