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糖粒子一碰就黏住了,嚼起來有些顆粒感,釋月的豆包整個都砸◎
鴨子河濼的人昨夜都是同樣的夢, 夢裏綠發褐眸的山神震怒不已,說自己降下羆妖不過是小懲大戒,要他們速速退出此地, 否則死的就不止圭王爺和他的那些擁躉了。
碩河府統領驚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官道旁, 已經出了鴨子河濼的地界, 而進去的山道霧氣迷障,叫人不敢貿然涉足。
餘下之人的夢境更長, 山神重重歎息一聲, 眸中血色稍淡, 教導他們在山中采獵不可濫殺,要取之有度。
說罷眾人緩緩轉醒,隻有喜溫沉睡著, 怎麽叫也叫不醒, 眾人都很擔心她, 隻有釋月和方稷玄知道, 她是同雨朵在一塊。
那夜死傷的大多是碩河府的官兵,而百姓這邊死了一個喬叔, 傷了四五個漢子, 還有茅娘去護著父母時, 手被劃傷了,不知會不會影響她做針線活計, 以及林中人受毒霧侵害,使幾人患了眼翳, 那穆雀和那穆卓又沒有釋月靈力護持, 傷得頗重, 需得靜養。
喬嬸幾乎死人一般, 孫婆婆和茅娘放心不下, 時不時上她家瞧瞧去,喬叔的身後事,灶洞裏的火,鍋裏的饃饃,都是大家幫著一起操持的。
就連坡上也下來兩個林中人小孩,抬著一盆用樺皮裹著分割好的麅肉,瞧見喬金粟和黑豹坐在門檻上,就喚了一聲。
喬金粟和黑豹都沒動,隻有眼珠子轉了過來。
他們就蹲在院牆外,同喬金粟說:“這是腿肉,鮮嫩的,直接烤烤、煮煮都能吃。這是胸肉,抹了鹽巴的,我娘都穿好繩了,你直接掛屋簷下晾幾天,晚上記得收屋裏去,等幹了硬了就能吃了,撕成一根根的嚼著吃,可打發時間了。”
喬金粟沒有說話,沉默著看他們把一包包肉順著籬笆縫隙塞進來。
喬銀豆被孫婆婆帶回家去同小娃娃一起照看了,茅娘要帶喬金粟回去的,但她不願意,就這樣坐在家門口,屋裏偶爾會傳出喬嬸的哭嚎,但更多時候是一片寂靜的,畢竟哭也是很耗費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