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下罷了,用不用氣得自焚?”◎
“這點力氣也不肯費?”蠹老頭有些鄙夷地瞥了眼舒君譽, 側過身去不再看他,道:“那我瞧你也不是什麽愛書之人,自去南街大書鋪裏買刊印好的書吧, 別在我這陋室裏費口沫了!”
舒君譽身旁的小廝還想說話, 被他揮手一攔。
“既然先生不肯割愛, 也罷了,若是改變心意, 可以去南街的舒府尋我。”舒君譽說著轉身要離去, 卻見釋月抱著一堆書來還。
她的模樣比個什麽千金小姐還好, 像是迷了路,誤進到這書鋪裏的。
可見她熟門熟路歸置書冊,又抬手取書, 彎腰尋書的樣子, 顯然是個常客。
“她, 她怎麽好拿書走?”舒君譽站住腳, 驚訝且不悅。
“釋娘子就住對門。”喬金粟趕緊說。
蠹老頭接過她手裏的扇子扇了幾下,道:“有風自野來, 還是這蒲扇舒服啊。”並不理會舒君譽的質問。
釋月仔仔細細地盯著舒君譽看, 她的目光並無半分羞澀繾綣, 更沒什麽愛慕勾引,反倒冷酷地像是在審視。
“不知姑娘為何這樣盯著在下看?”舒君譽被她這樣看著, 竟有幾分莫名的不安。
釋月也看不出舒君譽有什麽不妥,這張清俊的皮相是真的, 不是化形所得。
她有些困惑地嗅了嗅氣味, 叫舊書揚塵弄得打了個小小噴嚏。
舒君譽聽同行之人說:“就是她, 那日將為您出言之人打殘了!”
“分明是自己蠢笨跌倒, 還敢誣栽別人!要不要我將方郎君叫來, 雙方對峙一番?!”蠹老頭登時便道。
舒君譽總覺這姑娘傲慢而古怪,似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倚仗,不願貿貿然得罪了,就道:“原是這樣,想來隻是口角之爭,越說越過不去了,我無意將事情鬧大,也請了大夫為那人醫治,還望姑娘見諒。”
這一番話說得真是完滿,連蠹老頭也沒了話說,釋月隻是瞧著舒君譽,又問:“你不在冀州府好好待著,來這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