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魚嘴看起來胖嘟嘟一個,吃起來鮮得開胃,辣得過癮,一大勺捅進燒餅裏,再那麽一咬,仿佛整個海洋的鮮美和人世的熱鬧都在嘴裏了。◎
一家三口在回到岸上, 在一塊礁石後燎幹了身子,就往盤算著往碼頭上最大那家望潮樓上吃早膳。
碼頭上不止小攤,隨貨船下來的還有商賈, 車船勞頓, 落了地, 吃口好的也是心之所向,望潮樓既能吃又能住, 所以價碼貴一些, 但生意還是不錯。
釋月和方稷玄今兒來得這麽早, 雅間都已經上座了,多是宿在店裏的客人。
方稷玄要一個清靜的座兒,本意是想方便小呆出來吃喝, 夥計見他與釋月舉止親密, 以為是要親親小嘴, 拉拉小手什麽的, 就道:“那爺覺得塔樓上怎麽樣?”
喙珠灣沒有二層小樓,岸邊倒有不少瞭望的塔樓, 好些都被官府接管了, 隻這一座同邊上塔樓挨得太近, 沒有必要,就賣給望潮樓了。
塔樓離望潮樓就幾丈遠, 由一座木吊橋相連,走在上頭搖搖晃晃的, 有種走在海浪上的感覺。
去塔樓用膳, 平白無故就要多交二兩銀子, 因為塔樓獨立在望潮樓之外, 很多人談買賣圖個隱蔽, 花這二兩銀子的也不少。
小二笑道:“這橋叫人上人!”
釋月往下頭一看,瞬間覺得這吊橋俗不可耐,再沒剛才那點趣味了。
碼頭上人來人往,腳踩人家頭頂上,自覺高人一等了。
“原來二兩銀子還有一兩是花在這了。”釋月笑道,聽不出譏諷。
塔樓本就是建在地勢高處,這上頭景致是不錯,若沒這塔樓,望潮樓都有些名不副實了。
小呆頭回明晃晃跟著釋月還有方稷玄出來用膳,興奮得不行,趴在那個幾乎占了一麵牆的大窗戶邊沿上吹著海風,滿頭紅毛被風擼到腦後,像一隻用不熄滅的火把。
釋月盯著它看了一會,問方稷玄,“腿是不是長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