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我們是一支船隊,有幾艘在瞿城入港卸貨,又直接裝貨往江臨去了,餘下包括我來時的這隻船,總共還有三隻。”◎
張巷邊養了幾日傷, 剛好一些,還一瘸一拐就又去街麵上混了,沒了本錢, 他的嘴皮子就是本錢, 但人生地不熟, 總是碰釘子。
方稷玄提著麥子去麵坊磨麵的時候,撞見他被一家鋪子趕出來, 低著頭眼睛都紅了, 但到底是沒哭, 一抹臉又好了,往碼頭去了,不知是不是要去做短工。
張巷邊沒瞧見方稷玄, 方稷玄也沒上前與他說話, 徑直去了磨坊做他的事, 直到沾著一身麥香味回來。
方稷玄走到廚房, 擱下軟軟的麵口袋,抬頭從窗子裏望出去, 釋月和小呆正蹲在菜圃邊, 瞧著地裏唯一一個小南瓜。
他們壓根沒種過南瓜, 不知是哪來的種子,結出這一個寶貝來。
原本瓜藤密布, 豆角如林,他們都沒發現, 但這幾日變了天, 小菜圃有些萎靡了, 昨夜裏落了一場雨, 好些枯葉都掉了, 濕爛爛的,方稷玄讓小呆去把枯枝枯葉理幹淨,以待來年。
然後,方稷玄又許諾晚上給它燉五花肉吃,還能鹵豆泡。
小呆‘呲溜’一下就鑽進去了,‘呼啦呼啦’往外丟爛葉子,有些頑固的根係,它又拔又拽,使出嚼柴的力氣,一下把藤拔斷了,往後摔去。
隻聽得‘砰’一聲脆響,小呆轉臉一瞧,扒拉開那些腐葉爛枝,露出個橙紅紅的小南瓜來。
“能不能拿個五十兩給張巷邊,算做他的本錢。”方稷玄問。
釋月和小呆聞言雙雙抬頭看他,銀子的事情,小呆壓根還不怎麽懂,下巴擱在釋月膝頭,小痞子似得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嚼著,又深深嗅了嗅從廚房大窗子裏**漾過來的麵香。
釋月一笑,道:“你第一次見張巷邊的時候,可是很討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