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鍋裏撲著稠粥,小砂鍋熱得慢,油也慢騰騰的烹著蒜子和薑片,直到薑片稍蜷,蒜子金黃,再下短醃過的魚塊,煎得魚皮發脆,魚肉漸白時下些豆醬◎
喜溫此番換了條道進林子,一路上發現不少熊留下的蹤跡,也曾遇上過體型小巧如獾的月熊,但都沒有真正的遇上過一隻可能是羆的熊。
她無數次的在心底默念許願,願以命複仇,死不為懼。
發了願之後喜溫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的願是向祖先神許下的,但林子是山神治下,祖先神是否鞭長莫及呢?
喜溫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愣了一下,再一定神,她盯住的岩鯰已經吃了餌,快活的遊走了。
喜溫懊惱的皺了皺鼻子,林中人在這種山澗淺河裏釣岩鯰是不用釣竿的,用手抓著線就可以了。
她拎起空空的魚鉤,鼓了鼓腮幫子。
岩鯰很好吃也很有趣,它喜歡逆水上遊,不過畢竟體小,到了水流湍急的河段就有些力不從心了,會有一大堆藏在那險處。
喜溫是鉚足勁要吃,拿著編好的草簍子,挽著褲腿朝那河床陡峭處去。
平緩的河段中,遊魚如懸空般沉靜,但到了激**處,水流衝勢不容小覷。
每當這時,喜溫就會有些不滿,為什麽她總吃不成男子那般的健壯體格?!
若她有那方稷玄的身量,立在湍急江流之中也能巋然不動,即便對上羆也好活撕了它!
肝塊浸入水裏,暈開一絲絲紅,天上落大餅,很多人尚且看不透,更何況魚呢。
隻是喜溫沒料到石頭縫底下居然藏著那麽多的岩鯰,血腥美味讓它們頓時激動起來。
一條條爭相入簍,弄得喜溫手忙腳亂,腳底一滑,一屁股坐在水裏,驚得岩鯰逃了個精光。
她心裏升起濃濃的挫敗感,四下無人,也不必顧忌會有人笑話,喜溫索性坐在淺河裏哭了一陣,哭好後捧一把河水洗洗臉,也就沒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