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蘅本不會功夫,全憑著一股愈殺愈勇的狠勁撐著,兩天下來刀法練了出來,竟成了戰鬥主力,體力也是非常了得,覺得累了,歇息一陣就能緩過來。她初時未覺得,直到戰鬥了兩天兩夜,心中才冒出疑惑:自己不過是個不出閨閣的少女,體力和耐力怎麽有用之不竭的感覺?
在這個過程中,有一事讓九蘅甚是不爽。她自我感覺本事越來越大,時不時為了追擊鮫屍,跑得離樊池遠了,必會被他揪回來,斥責一頓,甚至要敲打她腦袋一下,警告她不許遠離他。
尤其是在遇到陌生人的時候,他一雙眼睛幾乎把人盯出血來,生怕人家把他家靈寵搶走似的。誰若要敢接近她,必會被他一把推開,完全不顧及禮數,搞得九蘅淨跟著給人家陪不是了。
就算是休整時間,他也對她看得死緊。在來之前她提出的如廁問題也遇到了,然而就算是她如廁,他也會等在不遠處,時間長了,還會丟個石頭過來,試探她是否還在。
簡直到了神經病的地步。
她耐下心勸他:“您不用盯這麽緊,既然答應了做您的……靈寵,就不會跑。”
他冷笑一聲:“即使你不會跑,也怕別人來搶走。”
“……”她心裏說這人就是腦子有病吧。
這一天淩晨,九蘅與樊池一起把最後一戶人家搜了一遍,未發現幸存者或鮫屍,走出門口。九蘅用一件從屋子裏拿出來的破衣服,將自己長刀上粘染的黏稠血跡慢慢揩淨。轉臉看了一眼樊池,他手中的那把泛著藍光的寬劍上,盡管剛剛斬了數隻鮫屍,並沒有粘上一絲血漬。樊池握劍的手腕翻轉了一下,寬劍就如蠟燭熄滅消失的火焰一般,倏忽不見。
九蘅眨了眨眼。這幾日裏,樊池出劍、收劍的過程她已看了無數遍,可是一直沒有看清他到底是從哪裏把劍拔出來、又是收到哪裏去的。也沒看到他身上有劍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