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阿步疲憊地睡著了,九蘅與樊池在桌前低聲商量著下一步的打算。九蘅思慮良久,道:“我們不應都出京去,這裏有阿步和下落不明的銀山,要留一個人照應。”
樊池蹙眉看著她,滿眼不安。若要去一人留一人,自然是能號令魂軍的她跟奕遠出城,而他留下了。可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他說。
她握著他的手指微微一笑:“你不用擔心。你不也說我要變得強一些,學會自己麵對嗎?”
他知道她越來越強,越來越勇敢,即使獨闖虎穴成潭也無所畏懼。可是她雖不怕,他卻是怕的。他想時時刻刻守著她,怕自己一錯眼間弄丟了她。
總是感覺有一個不祥的時刻越來越近,隨時要將他們分離到錯開的時光裏,互相看不到,互相尋不著。心裏壓抑了很久的秘密,不該再藏下去了,一旦錯過時機,怕是要懊悔不及。
他看住她的眼睛,反握住她的手,輕聲冒出一句:“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她睜著澄澈的眼眸問。
“還記得聽月寺畔的那汪泉水嗎?”
她想了一想,說:“記得,大戰鮫屍之後的那天晚上,你陪我過去沐浴。”
他說:“那天晚上,我見過你。”
“你當然見過我啦,你陪我去的嘛。你怎麽了?是不是偷喝蜜了?”看他語無倫次的樣子,她狐疑地摸了摸他的臉,看有沒有醉蜜的微燒。
他的神情依然嚴肅,一字一句道:“我見到的那個你,手握赤魚,身穿著麒麟甲。”
她怔了一陣,道:“我不懂你的意思。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赤魚和麒麟甲呢。”
他說:“是的。所以,我見到的,不是當時的你。而是通過時光逆流術回去的你。”
她想了一陣才明白這話的意思:“時光逆流術?有這種東西嗎?”
“有,是上界禁用的仙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