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遠警覺地握緊手中折扇,身周布下數隻青蚨相護。她又是一笑:“這扇子把握在皇上手中,也隻有皇上知道使用方法,有青蚨護著我搶不來,您不用擔心我會驅使魂軍對您不利。”
奕遠臉色稍緩:“那倒是。我隨時可以將魂軍全數收入扇中。”
九蘅再接再厲打消他的疑慮:“我想要的隻是魚祖的命。殺了它之後,魂軍說不定更願意跟隨您,那本就是皇上您的軍隊啊。”
此時已接近午夜,寒風刮盡了天上雲彩,露出凍得薄脆的一輪月,月光反映著積雪,遠處事物都清晰可見。腳下護城河裏發生了些變化。剛剛一味向上爬的鮫軍散開,在水中布出隊形。九蘅用下巴指了一下,道:“看,它們在排陣,想必是魚祖意識到有一場惡戰要來,親自下了軍令了。”
奕遠眼中一寒:“那就先戰了再說吧。”
他刷地打開折扇,遮去半個臉,在扇後念出巫咒。如一陣卷過原野的風,半透明的灰白軍隊從扇麵上奔湧而出,霜雪被激成冷霧,兩千魂軍懸浮在雪霧之中猶如神兵天降。
馬上九蘅神色冷峻,身上麒麟甲泛著暗光:“此戰必要抓到魚祖,不論死活!去殺鮫屍吧,殺個痛快。”
魂軍齊齊應令的聲音如雷聲滾過:“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雖已是殘念,銳意不消,殺氣不減,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魂軍呐喊著依衝向河麵,天地間如有一壇烈酒被踢翻,鮫屍被攔腰斬斷泛出的腥氣散開,河麵如沸騰了一般。
所向披靡。
奕遠是第一次目睹這景像,雖之前聽朱蛾描述過,但親眼所見仍然為其震撼。刮過耳邊的風送來九蘅的話音:“皇上,您看看這些無懼無畏、死而不休的軍人,請您,不要站在他們的對立麵。”她手一揚,放出一群螢蝶。
夜裏作戰,想抓住魚祖最好要有照明的東西。她原本傳話給奕遠,提議讓青蚨拿些火把飛到戰場上空照明。但是奕遠說不行——青蚨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