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軍得到的命令隻是殺鮫軍,所以對於這個長著雙腿的人不阻不殺,那些鮫屍對他也毫無攻擊之意。
九蘅怔了一小會兒,一拍招財,巨獸馱著她從河岸飛躍而下落在一塊浮冰上,攔在了那男子正前方,拿赤魚尖端朝前一指,喝了一聲:“站住!”
那人吃了一驚,下意識想拉住所騎鮫屍,但鮫屍這種瘋狗一般的東西不是說停就能停的,它齜牙咧嘴地向前衝了一段,堪堪停住時已到了九蘅麵前,赤魚離那人咽喉僅有幾寸遠!
這時她也看清了此人的模樣。這個年輕人身量纖瘦,膚色白淨,眉眼俊秀,分明是個年輕公子的外貌。可是身上衣服的前胸,居然寫了一個大大的“囚”字。此時他牙關緊咬,雙目發紅,手中拿著一把雪亮匕首,滿臉仇恨的神情與他的外貌頗不相配。
九蘅拿赤魚逼著他大聲問道:“你是不是魚祖!”
能駕馭鮫屍,處在鮫屍群中又不被攻擊的,十之八九是魚祖吧!可是他沒有生魚尾,而且,憑著以她曾與頂著仕良麵目的魚祖打照麵的經驗,此人完全沒有魚祖的氣質神態,所以在動手之前,她想問個清楚。
錦服公子雖利刃在喉,卻毫無畏懼之意,厲聲斥道:“讓開!”右腳擊了一下鮫屍腹側想趕著這繼續向前。招財卻不是吃素的,哪能容跑到嘴邊的鮫屍跑掉?一口叨住了對方“座騎”的後頸。
囚服公子沒有猶豫,長腿一邁踩上這隻鮫屍的背部,整個人向前衝去,完全不顧赤魚尖端指在咽前!九蘅在事情搞清楚之前並不想下殺手,他這一撲卻是自殺式的,分明是故意讓赤魚刺透他的喉嚨!她大驚之下急忙將武器後撤,卻已經晚了,溫暖的血濺到臉上。
囚服公子倒在腳下冰水裏,血色迅速洇開。她殺過許多鮫屍和妖物,卻從未殺過人。呆在原地,驚駭得動彈不得。旁邊有鮫屍趁機想攻擊,幸好有魂軍替她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