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頭沒腦的話九蘅聽不明白,猜著可能是他的姐姐被皇帝害了?此時也沒有時間細究。她隻能說:“他還有青蚨護身呢,你怎麽殺他?”
他稍稍冷靜一點,就知道她說的有道理。雖然能反複“死而複生”,就算活過來千萬次也是個孱弱少爺,不過是送到青蚨尖口下的食物罷了。他頹然跪在地上,玉白臉頰上滑下淚水。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再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護城河中的鮫魂大戰已接近尾聲,屍塊堵塞河道,水被染得腥黑。而魚祖還不見影子。對於這“不死公子”的諸多疑問,沒有時間一一問清,如果今日再讓魚祖溜了,下次再抓住它馬腳還不知猴年馬月。她瞥了一眼這個奇怪的公子,道:“現在沒空跟你囉唆,今日我必要抓住魚祖,將它從喉到腹剖開,切成一段段的,讓它死得比任何一個被他所害的人都慘。”
翻身上了貓背轉身欲去,卻聽那公子喑啞地出聲:“不要那樣——如果你抓住魚祖,能不能善待它所寄生的屍身?”
她回頭疑惑地看著他:“為何?”
“那是我姐姐。”他哽咽著說,“他寄生的身體是我姐姐的。”
九蘅心中深受震動,又很詫異。樊池曾說過,上一次魚祖被無意劍重創,不能隨意寄生人身,所以在青蜃宮中它才設計想騙一具有邪力的“人傀”之身為己所用。
這次竟然成功了,同時魚婦們又恢複了分裂的能力,說明這次寄生不同尋常。
此時無暇細問,道:“我若答應你,你能告訴我它在哪裏嗎?”
他仰著臉,看到她澄黑的眼中映出自己的剪影。他低聲說:“它必在附近。在殺死狗皇帝之前,它走不了。”
九蘅的眼底如卷起寒冷風暴。原來如此。怪不得鮫軍明知不是魂軍敵手,卻要全力以赴地撲來。怪不得它們朝著城門的方向衝擊。原來並非想衝進城去,它們的目的隻是皇帝奕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