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池道:“看它們這動彈不得的憋屈模樣,多半是獵物——被樹妖變成樹的鎮民。”
九蘅點點頭,猶疑地問:“這手法,是不是進寶的馭樹異能?”
他們都見過被進寶變成樹的人——仙人鎮縣衙中,園林中生長的樹木根係被進寶以異能催生,將盧家三口包裹住,融為一體,血肉在樹根的鑽研纏繞中分崩離析,最終變成扭曲的樹木。
可是,看到那三棵樹的人如果不經提醒,是難以發現其“人身”的形狀的,樹皮上更不會浮現出死者生前麵目的人像。而且,附近除了這幾棵人形異樹,並不見同類樹木,它們不像是被其他樹木的樹根纏繞而成,更像本人直接變成樹。
九蘅問:“會不會進寶異能被奪走後,會發生一些變化?可能因為凶手本身是妖魔,會讓異能變得更強?”
樊池沉吟一下,道:“白澤碎魄被奪也是古往今來第一次,是不是這樣,我也說不上來。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他們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身後幾棵怪樹的枝葉在風中顫抖。
走了不遠,看到一串隨風晃動的燈籠,雖然沒有點起,卻意味著是個客棧,窗戶裏麵一片黑暗。九蘅上前拍了拍門,沒有回應。樊池道:“大概沒人了,掌櫃的大概也逃難去了吧。別的能帶走,客房總帶不走,我來弄開鎖,先進去休息一晚。”伸出手去,卻發上門上沒有掛鎖。是從裏麵栓起的。
客棧裏還有人嗎?
這時,門內傳來聲音。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有沉重的東西有節奏地落在地上。靜夜裏,分外清晰。
九蘅與樊池詫異地對視一眼:“大半夜的,裏麵的人在砸什麽?”
那沉重的聲音未停,緩慢地朝門這邊來了。難道是腳步聲嗎?腳步聲這麽沉,會是特別高大的人吧——或者不是人?樊池警惕地拉著她後退了一步。“腳步聲”在門後停下了,響起話聲:“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