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伶伶掠過,她不由地靠得離樊池更近了一些。
“不用怕,仍是個走屍罷了。”他握了一下她的手。
“可是……為什麽穿著紅嫁衣?”她的聲音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她在做什麽?”
螢蝶的光線畢竟有限,看不清楚。二人略走近了幾步,想要看得清楚一點。那走屍好像察覺到有人來了。停下“剁”的動作,略轉了一下身朝向他們的方向。紅蓋頭遮了她的臉,但是她好像仍能看到他們。也可能走屍“看”人原本就不是通過眼睛。
新娘走屍緩緩地半蹲,朝他們施了一個禮,仿佛是女子見過客人。然後繼續拿刀在案上砍,握刀的手是青色的,手指已有些腐爛。
九蘅和樊池也看清了她在剁什麽。盡管走屍沒有攻擊人的意思,他們還是趕緊地退回院中,九蘅拍著胸口:“啊……受不了了”。
“冷靜冷靜。搞清楚怎麽回事我們就走。”樊池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其實他自己心中也嫌惡得要命。那新娘走屍是在把一具鮫屍剁成碎塊。巨貓捕回的鮫屍。
她好像是在——做飯?!
新娘走屍忽然從灶房走出來了,手中托著一個木托盤,上麵擱了三隻碗,碗中盛著血肉模糊的鮫屍碎塊。她路過樊池九蘅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他們可以看清她嫁衣腐朽暗紅,粘著泥土。
新娘將托盤往兩人麵前作勢送了一送。
是要請他們吃飯的意思啊。
二人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幸好新娘走屍沒有再客氣,端著托盤進了堂屋。外麵的二人鬆一口氣。九蘅說:“這一家子走屍還真是熱情有禮啊。這新娘是這對老夫婦的女兒還是兒媳呢?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變成走屍?”
好奇地再往堂屋望去時,借著螢蝶的微光,竟看到那“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前,對著鮫屍塊狼吞虎咽,發出咬斷骨頭的咯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