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止了哭泣,答道:“今天打的一隻兔子。”
“先烤了它,再慢慢說吧。”樊池說。
“哦……”
三人走到離墳墓遠一點的地方,架起火堆,將兔子剝洗了,在火上慢慢烤。
獵戶一邊翻著烤兔子,一邊將他所知道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獵戶姓張,名長弓。那屍變的一家也姓張,墓穴裏躺著的嫁娘閨名木蓮,也就是碑上寫的“邱家張氏”。木蓮與長弓論起來是表兄妹,實際上整個村子都是張姓人家,兩人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原本木蓮的父母也是願意把木蓮許配給他的。可是年初的時候,木蓮病了。起初隻是咳嗽,貧窮人家看不起郎中抓不起好藥,隻能到山中采些草藥,吃些偏方。卻沒有什麽用,她的病一天天更重了,成了肺癆整個人瘦到脫形,直到纏綿病榻不能起身。
長弓每天深入山中打獵,就盼著早一點攢夠錢,帶她去城裏求醫問藥。
可是在她的父母看來,肺癆是絕症,木蓮是沒有救了。
有一天他打到一隻山雞給木蓮家送去,想著燉點雞湯讓她補補身體,進院子時怕她睡著驚醒了,放輕了腳步,卻無意中聽到她的父母在商量一件事。
說到這裏,長弓捂住了臉,喉間哽住,久久不能繼續。
九蘅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是過去的事了。”
兔子也烤得差不多了,樊池撕了一條兔腿遞到她的手中。她咬了一口,連呼好吃,問樊池:“你不吃嗎?”
“我有糕點。肉有什麽好吃的?真是無法理解。”一邊說一邊掏了一塊嫩嫩的兔肝填進她的嘴裏。
九蘅又跟長弓客氣了一下,長弓說:“我不餓。你們從外麵來奔波辛苦,你們吃吧。”他情緒平複了一點,接著說:“那天我在木蓮家的院子裏,聽到窗戶裏傳出她的父母的對話聲。木蓮的娘說,鄰村邱家的兒子死了,到處打聽誰家有剛死的姑娘,要給兒子配一門陰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