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謝懷的問話, 薑嬋突然有些茫然。
她為什麽想救謝懷呢?
本該在她心中理所應當的事突然要說明個緣由,就連薑嬋自己都不太明白了。
是像謝懷所說,她有所求嗎?奇珍異寶, 仙丹靈藥, 她要這些嗎。
沒有。薑嬋什麽也不想要。
眼下她回答不出, 便隻能望著謝懷疏離的眼睛, 遙遠的好像在望遠山的霧。
薑嬋啞口無言。
她無措地搖搖頭,像個小孩子一般拚命想證明自己的清白:“沒有……”
謝懷的話語就像細碎的冰碴, 密密麻麻地紮在她心口,變成數把堅韌鋒利的尖刀,將她的心割得血淋淋的。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這樣難過, 隻覺得現下這般, 竟是比她被追殺, 被聖嶼殿的人逼到九死一生還要難捱。
薑嬋的聲音細小, 帶著些難以察覺的心碎:“我沒有……”
薑嬋這才意識到, 去其實她與謝懷, 自幼年相識之後, 眼下這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再相遇。
在太虛幻境編造的兩場美夢下,薑嬋自己迷失了自己的內心。
兩個謝懷,都不是真正的他, 褪去那虛假的溫柔, 薑嬋赫然明白, 謝懷他本身就是這樣的清冷,拒人以千裏之外的疏離。
如今謝懷回來,她早該清醒過來。
薑嬋從懷中掏出枕流劍。
枕流在她懷中許久, 依戀著她的氣息,她靈府內殘留的謝懷的靈力讓它感受到了曾經的時光, 如今驟然被拿出,它甚至在嗡嗡地抗議。
薑嬋將枕流放在地上,沒有再抬頭望謝懷一眼,她聲音低微:“我是來…將枕流送還給你。”
鉉雲宗事變的那天,枕流劍一直陪在謝懷身邊,蓮華設下的陣法淩厲,直到謝懷被陣法吞噬的那一刻,他將枕流擲出。
他不希望枕流劍陪著他一起葬送在鉉雲宗,於是他囑托自己自入山以來,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枕流劍,囑托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