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越敬佩薑嬋的幹脆利落。
麵對自己濃重的感情, 她也可以做到快刀斬亂麻。謝懷就像是紮在薑嬋心頭的一根荊棘,薑嬋無法忽視它,也不想被它傷害, 便幹脆將它連根拔起。
無邊的苦痛之間, 薑嬋選擇了短痛。
明朝越心頭不由得一陣苦澀。
那麽他呢?無邊苦痛之間, 他選擇了什麽?
薑嬋望著沉默良久的明朝越:“你也在害怕嗎?”
明朝越愣住:“什麽?”
薑嬋點了點他沉重的麵具:“你不去看謝懷, 是因為你也在害怕嗎?”
明朝越愕然。
半邊的金屬麵具遮蓋住他魔化的半張臉,戴的久了, 這麵具好似長在了他的臉上,薑嬋輕輕敲擊,半邊臉一陣酥麻, 額間妖花灼熱, 滾燙著他的靈魂。
“怎麽會, ”明朝越牽扯嘴角, 冷冷一笑, “小九如今將將重生, 他以為門派師兄死的幹淨, 眼下正是脆弱的時候,我這樣突然出現在他麵前,舊人相逢, 隻會惹他傷心。”
明朝越輕笑:“我這是在給他留麵子, 你懂什麽。”
“可你不也是一樣嗎?”薑嬋歪頭。
不顧他愈發寡淡的神情, 薑嬋說:“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鉉雲宗事變的受害者?”
“謝懷所經曆的,也是你的痛苦吧?你是不是也怕見到他會想到曾經在鉉雲宗的時光, 所以你不敢去見他?“
一朝醒來,翻天覆地, 師父叛變,宗門覆滅,自己擁有的一切全都沒了,這樣慘痛的不僅僅是謝懷,明朝越作為幸存下來的人,也是如此。
“明師兄。”
薑嬋突然喊他:“你變厲害了很多,但你這些年,過得一定不輕鬆。”
明朝越心中倏地一空。
他望著薑嬋安靜的臉,搖頭笑了。
愈笑愈荒涼。
鉉雲宗事變那日,他偷摸下山,被津津師妹發現了,用靈符聯係他,跟他撒嬌,若是不給她帶些點心,便要跟師父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