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的這聲笑, 苦澀,急促,活像是被人扼著喉嚨所發出的喘息。
薑嬋的這句質疑像是一柄鋒利無比的劍刃, 將他胸腔劃開, 灌進無數呼嘯的寒風。
薑嬋見他許久未回話, 又扭過頭:“罷了, 我也隻是隨便說說而已。”
“不會有如果。”
謝懷終於開口,聲音像是砂礫磨過的沙啞。
“不要用未曾發生過的事來打消我的情感, 阿嬋,“謝懷湊近了望她,頭顱卻虔誠垂下, 一雙黑鴉鴉的雙眼自下而上地盯著她, 眼尾赤紅, 眼神濕潤。
可憐得像是被淋濕的棄犬。
“不要懷疑我……”
他說。
薑嬋沒再說話, 隻是轉開了視線, 不再去與他對視。
謝懷狡猾, 太明白如何利用自己的長處來贏得薑嬋的心。
薑嬋口笨, 自然說不過他。
她收拾了下吃得差不多的桃酥,淺喝了一口茶。
黏膩的甜味被微苦的茶水衝淡,幹澀的唇舌也得到潤澤。
薑嬋清了清嗓, 這才重又望向謝懷。
“休息吧。”
麵對謝懷的示弱與忠心, 薑嬋沒有任何表達, 好似根本不為所動。
她道:“今日累極了,早些睡吧。”
自始至終,神色清淡地像是她手中的冷茶。
*
第二日一早, 天還沒亮的時候,樓下有稀碎的嘈雜聲。
聲音細微, 奈何薑嬋足夠警醒,倏地睜開了雙眼,一秒清明。
正對上床榻邊凝望著她的謝懷。
謝懷見她醒了,輕點了點頭,用氣聲說道:“樓下有人進來了。”
薑嬋凝聲去聽,發現是楊林的聲音。
她當機立斷:“你去尋他,我去他房中問問他夫人。”
“好,”謝懷幹脆答應,“需要我為你拖延時間嗎?”
“不用。”
薑嬋搖頭:“他那麽警惕的人,房中不會有太多線索,你去多問兩句,回來再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