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個娘胎裏出來也沒所謂◎
三個人很久不曾並肩而行了。
魚闕左邊是晏瓊淵, 右邊是晏瓊池,抬頭看看左邊,左邊朝她微微一笑, 看看右邊,右邊的少年眉眼盈盈。
但氣氛總是奇怪。
一點也不自在。
顯然誰都在裝作無事發生。
可它確實發生了, 這是沒辦法忽略的。
在這種氣氛裏,
魚闕隱約想起來某一年的燭玉京大雪。
燭玉京雖然在東洲,但所處地勢較高, 還是會下雪。雪通常下得很大, 覆蓋大半東洲。
披著狐裘的晏瓊淵長身玉立站在雪中,真真是尊貴的世家公子。
他於雪中折梅, 回頭看見站在長廊裏的兩小孩。
晏瓊池比魚闕還不好意思接近哥哥, 站在她身後,很是扭捏, 小聲地讓她和淵哥哥打招呼。
晏瓊淵對待自己的弟弟妹妹向來都很好。
如果他們得到批準來到燭玉京, 那麽他總是對他們最好的人。
他掰了一塊甜糕分給魚闕和晏瓊池。
雖然後來得知, 這種甜糕隻是燭玉京裏用來喂養豢養鳥雀的零食, 晏瓊淵一開始就同燭玉京的所有人一樣,沒有將他們視為人看待。
兩個被養在嘯月山莊的家夥,隻是鳥雀那樣被豢養的東西,吃甜糕也沒什麽不對。
但當時, 魚闕很高興地把它吃掉了,並且因此喜歡上了甜食……晏瓊池, 這個不吃任何食物且不愛吃甜的家夥, 也嚐了一口。
晏瓊淵的形象就是一個很好的哥哥, 對任性的弟弟永遠那麽包容, 對沉默的妹妹又這樣的耐心。
隱隱有一瞬間, 魚闕還以為他們還是很多年前的關係,那些醃臢的事情仿佛從來不存在。
距離不遠的地方有一處養樓,三人將就著在養樓裏歇下,侍女端來了消暑的飲品和點心。
雖然東洲入秋,但暑氣還在。
晏瓊池給魚闕倒酸梅湯,殷勤得好似個巴結太子的太監:“喝點散散暑氣,自然會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