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確實是段不太光彩的記憶。
但比起見了鬼的“暗戀”,殷棠更願意將之歸結為一種少不經事的慕強心理。就像是某種青少年叛逆時期自我意識過剩下所產生的在如今看來恨不得銷毀一切證據的產物,用某個更久遠後時代的話來說,中二病。
可惜她現在並未能給這種行為找到一個確切的形容詞,於是就姑且稱之為某段學生時期恨不得銷毀的記憶。
殷棠望著那封轉眼間就被藥劑池腐蝕完畢的信。她站立於這間塵封多年的工作室,若不是因為這場特殊事故,大概一直到她走完漫長生命的盡頭,都不會再打開這間密室一次,也不會再看到過這封學生時期所留存下來的記憶。
她低眉似是有些感觸,卻在下一秒聽見了特殊加工的牆體外,一陣哪怕隔著長廊也震耳欲聾的嘶吼。
克裏蘭德瞬間收斂起臉上神色,握住魔杖警惕地起身,側耳傾聽半晌。
“正常來說,每個魔法家庭設計的折疊空間密道,沒有主人的口令或者允許外人是進不來的。”
他驚疑地旁聽著外頭由遠及近的沉重腳步聲,神色肅穆。“魘魔雖然弑殺,但並不是一個執著有耐心的種族。一般見獵物逃脫之後,它們往往會選擇放棄或者前往最近的獵物點。”
“腳步聲變了,沒發現嗎?”
殷棠同樣再次扛起法杖,另一手從結著層蛛網的工作桌上摸出一枚眼球狀的監視器,從縫隙中探了出去。
另一隻眼球顯示屏上呈現出來的畫麵令所有人大驚失色。
隻見身形略有踉蹌似是還不怎麽熟悉雙腿的“東西”走在畫像背後幽暗的長廊上。那東西有著人類一般的四肢與軀幹,甚至麵容都與一名普通成年男人無二,唯一特殊的是雙眼處被醃臢泛黃的布條蒙上,遮蔽住了其下的眼珠輪廓。
“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