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 其實薄荷依舊搞不太清楚。
她隻知道就在不久前,一切忽然全亂套了,亂得好像噩夢降臨。周圍都是腳步聲, 亂糟糟的腳步聲,她卻什麽都看不見。
因為朋友的手還捂在她的眼睛上。
朋友的手冰冰涼, 說話的聲音也涼嗖嗖的, 有氣無力。攙著她往前走的時候,步子卻很堅定。
……可她是怎麽做到, 一邊捂著她的眼睛, 一邊卻攙著她的胳膊的呢?
薄荷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朋友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裏, 又為什麽淨說些奇怪的話。
她的心跳得很快,走的時候腿都是軟的,想要尖叫的衝動滿滿地堵在喉嚨裏。被遮蔽的視線與冰涼的觸感讓恐懼被放到最大, 天知道,這一路上,她多少次被自己的想象嚇到渾身發麻, 恨不得掙開一切轉身就跑。
……不過她最終還是沒有做多餘的事。或許是因為信任, 或是隻是單純因為害怕到不想思考,她到底還是聽了朋友的話,一路摸索著,被她帶來了這個房間。
甚至直到現在,她還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在哪裏……她隻記得朋友最後說了句“這裏應該還行,勉強算是安全,你先在這兒等著吧”, 跟著就扶著她在一個地方坐下。再之後, 就再沒一點聲音了。
隻是那種覆在眼瞼上的冰涼感還在,她也就順從地沒有睜眼, 一直老老實實坐著。耳邊時不時會傳來旁人的聲音,隱隱約約聽不正切。她隻大概能判斷出,周圍應該有酒店的工作人員,他們似乎很焦慮,時不時用急切的語氣說些她不懂的話,話語間偶爾混著時鍾滴答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又有別的聲音出現,隻是她還是聽不清楚……隻模糊聽到“拆遷”什麽的,那聲音很快又小了下去,像是被什麽蓋住。
所以現在……究竟算是個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