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遠運氣非常不好地落在了開局地獄難度的海域中央, 她手裏緊攥著求救器,迎接著一個比一個更猛的大浪。
正如場外眾人所想的那樣,身處大海之中, 奚遠想快速遊到岸邊簡直是癡人說夢,不僅是浪要打她,海岸邊矗立的機槍堡壘這會兒也開始運作。
“嗖嗖嗖——”
“我去!”
破開海風飛速而來的子彈無差別攻擊著四周, 在沒有掩體的情況下, 即便奚遠與岸邊相隔這麽遠的距離,那些子彈依舊有威力。
“哧!”
她不幸中了一槍,被打在了左臂外側一些, 子彈是擦著肉過去的, 沒留在身體裏, 但留下了傷。盡管是特殊處理過的子彈, 校服破開的地方還是有殷紅流出, 然後那紅色又迅速被周圍的海浪衝散。
不是特別重的皮外傷, 但是身處鹹澀的海域, 奚遠還是被疼的齜牙咧嘴。
她咬了咬牙,清楚的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盡快擺脫現在的困境。
但是海上的浪實在太大了,而且不知道是賽場的設置還是怎麽的, 順著浪的方向隻會離海岸越來越遠, 而她想往岸邊靠近,卻總是沒遊出去多久就會被衝回來。
這樣反反複複試了三個來回,奚遠累了。
肩上的傷不處理就會越來越嚴重, 但是眼下一片茫茫, 遊也遊不動,還要時刻注意躲避岸上射過來的流彈。
廖尺就看著屏幕裏一臉糾結地在捏碎求救器與再撐一會兒之間來回搖擺的少女, 他扶額,心裏倒是無所謂接下來奚遠要做的決定。
本來這次就是他們這些作為導師的失誤,兩個飛行傘的型號相差太大,很多東西不共通,奚遠能在最後時刻打開大傘安然降落沒摔死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現在掉到海域中間,說白了那就是無解,所以他也沒別的什麽要求,人活著就行。
但以往遇事最愛第一個慫的人這次卻給他展現出了她硬氣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