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萬籟俱寂,轎車駛到唐宅門前。
克努特通過車內的後視鏡,偷看後座的兩人。
“謝謝你送我們回家。”
霍爾德給已經熟睡的唐若拉戴上羽絨服的帽子,橫抱她出轎車。
淩晨的風徹骨寒冷,高大的人影為她遮擋寒風,她恬靜的睡臉縮在帽子裏,帽沿的毛防寒保暖。
車裏的克努特看著重疊的兩人進屋,不禁想起當年談戀愛的時候。
年輕真好。
屋裏很冷,像打開的冰箱,不斷釋放刺骨的寒氣。睡夢中的唐若拉往他的胸膛蜷縮,他摟得更緊些,往樓上走去。
貓窩裏的露娜睜開一隻眼睛,看看他們上樓的背影便繼續蜷縮,不想離開溫暖的窩。
霍爾德在黑暗之中暢通無阻,慢慢地走向床。
黑暗猶如一件柔軟的外衣,把兩人的命運緊緊地裹在一塊。
霍爾德輕輕地放下她,為她脫下騎士靴後,凝視她的羽絨服發愁。作為紳士,不該在沒有得到同意之下為女士換下外衣。
他輕聲歎氣,為她蓋上棉被。
她睡得很沉,對霍爾德的作為似乎毫無感覺。
她的眉心皺得緊,可能夢見不好的事。
蒼白修長的指尖溫柔地撫平她的眉心,肌膚的細膩感與溫度鑽進他的指尖,闖進他的心房霸道地紮根。
莫名的渴求越來越濃烈,撕扯他的理智。
湛藍的瞳孔迸發一束欲.望的火花,渴望燃燒眼前的睡美人。他的發色變回疏離的淡金色,總是顯得憂鬱的眉眼此刻展現勢在必得的銳利。
他默然俯下身,輕輕地親吻她的額頭。
“晚安,我的公主。”
聲線宛如旖旎琴音,闖入她的夢。
嬌羞的銀月躲在雲後,害怕被人發現它偷窺人間的□□。
屋裏的暖氣逐漸遍布角落,家不再冷冰冰。
黑夜過去,當第一縷晨曦破曉,大地穿上薄薄的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