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蒼。”南溟叫他的名字, 她的聲線有些許變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膩。
玄蒼收回目光,偏頭看向她, 黑眸在夜色中,依然沉靜無比,仿佛沒有什麽東西,能真正掀起波瀾。
南溟心頭一滯, 他還是和以前一般,無論看向任何人, 任何東西,都是同樣的目光, 平淡又冷漠。仿佛人和物件, 在他眼裏, 都是一樣的, 沒有人是特殊的。
到了嘴邊的話, 再一次被卡住。
已經不知多少次了,玄蒼的目光,總是讓她覺得心慌。若是真的說出口, 他究竟會不會同意?
南溟在心裏, 一次一次的問自己, 過程已經預想過太多次,每一次, 她都覺得他是會答應的。
畢竟,他對她一向與旁人不同,他們的身份地位都不是問題, 而她也真心喜歡了他這麽多年,難道還不夠合適嗎?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是嗎?
可每一次,她都退卻了。
直至今日,無論如何,她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她可以無視宿月的存在,但她不敢賭,會不會還有下一個,再下一個,她不會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見南溟一直不開口,玄蒼也隻是冷淡地問了一句:“什麽事?”
南溟攥緊了拳頭,壓下久違的緊張感,輕聲說:“你救了我,我還沒有對你說聲謝。”
“不必。”玄蒼垂下眼,並沒有在意南溟此時看向他的眼神。
他救南溟,隻是因為南溟不能死。
“你一直都這樣,什麽都不肯對我說。”
玄蒼眉頭微蹙,不是很明白南溟到底想說什麽。
南溟抬頭,見玄蒼在看她,便露出一抹微笑:“但我始終把你對我的好,記在心上。”
玄蒼表情稍顯古怪,什麽叫,對她的好?
南溟古怪的表現讓他無語,隻能沉默著聽她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