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月的腦子裏嗡嗡作響, 那一瞬間,她失去了五感,意識仿佛遁入深淵, 怎麽都爬不出囚禁著她的牢籠。
身處黑暗之中,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隻有永恒的空寂,折磨著她。
她感覺到了憤怒, 絕望和痛苦!
她的身體無法抑製的顫抖,激烈的情緒如潮水一般重刷著她的理智。
憑什麽?
憑什麽是她!
她的人生, 憑什麽要被其他人玩弄!
那一刻,宿月站起身, 身體周圍裹挾著濃稠如水銀一般的混沌原力, 它們就那樣憑空出現, 仿佛早已等在那裏, 早就做好了準備, 然後拚了命的往她體內鑽。
她身上崩裂出一道道細細密密的口子,像是咧開的嘴,又以極快的速度複原, 她的骨頭碎掉, 又長出了新的, 她的血管變成了黑色,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像是神秘的圖騰,裏麵流淌的已經不是鮮紅的血液。
痛苦的折磨仿佛無休無止,疼痛甚至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她張著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在進行蛻變, 一種充滿了痛苦又絕望的蛻變。
為什麽,她要承受種種痛苦與折磨?
做錯事的人,分明不是她。
難道受罰的,不該是別人嗎?
當一切終於過去,宿月如同從水中撈出來一樣,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沒有去休息,而是走出了營帳。
涼風迎麵吹來,她抹了把臉,抹掉的汗水中,還帶著血。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狼狽又可怕,但是宿月根本不在乎。她麵無表情地轉動著眼珠,眼中,一團一團的光芒,代表著一個一個的人。
兵營裏,練兵場上的光芒成千上萬聚集在一起,十分閃耀。
但是更遠處,在兵營之外的高山上,有兩團光,更加奪目刺眼。
其中一團,甚至如當空烈日,讓人不敢直視。另外一團,卻要小許多,但也比兵營中所有人都要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