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喝了幾杯酒之後, 宿月便有了微醺的感覺,於是青衍倒的酒她就不再喝了。
青衍見狀道:“你以前可是很貪杯的。”
宿月把玩著酒杯,隨口回道:“習慣了, 在軍營裏需要時刻保持意識清醒。”
沉世淵幾年的生活告訴她,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不能把安危寄托在別人身上,想活命, 還得靠自己才行。
青衍沉默了一下,才道:“你變了很多。”
宿月嘴角彎了下:“大概是因為這裏的環境與仙界不同, 時間久了,難免被同化。”
青衍看著杯中淺碧色的酒液, 聲音放低:“不是因為玄蒼嗎?”
這句話說完, 營帳中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宿月手中的酒杯被捏碎的聲音就顯得尤其響亮。
她輕歎一聲, 將手中的酒杯碎片放到茶幾上:“抱歉, 弄壞了你的酒杯。”
“不是我的。”
“嗯?”宿月不解。
青衍一直垂著眼沒有看他:“從玄蒼那裏順來的,壞了就壞了吧。”
宿月抿了下唇,她並不想聽到有人提起玄蒼。
這幾年, 她極力想要消除玄蒼帶來的影響, 但是每每聽到有人提起他, 情緒卻依舊不受控製。
她的情緒波動,仍然被玄蒼所掌控著, 她討厭失控的感覺。
“對不起。”
青衍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宿月愣怔了一下:“啊?”
她有些茫然,青衍什麽時候對不起她了。
“都是因為我把你帶去了百花園, 才讓他見到了你。”
如果那天沒有心血**,宿月或許會和其他飛升的仙人一樣, 按部就班的熟悉仙界,而玄蒼,大概永遠都不會低頭瞧瞧他們,也就沒有後麵這些事。
他很難判斷,宿月此時的處境,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
雖然看著風光,似乎沒人敢對她伸手,而實際上,卻是身處漩渦,一旦漩渦失衡,她必然會第一個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