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希臘神話]春神之戀

第42章 教導

又幹又重的泥板相疊的聲音輕得如軟蛾呼吸, 是哈迪斯的手指力道控製了它們不產生噪音。

他背脊挺直坐在躺椅那邊,長亞麻布的褶皺如扇折從他腰間垂落到腳踝邊,泥板在他手指上穩得毫無摩挲的聲響, 他微低著頭看了一會就處理好放下。

這個動作他重複了無數次, 每次處理的時間都很短暫。

泊瑟芬剛洗好澡,側坐在外八腿的烏木座椅上晾頭發,她將一大半的頭發垂落在用皮革編織椅背上,自己抓著一撮仔細捋著,看看有沒有幹枯的花葉。

每次的開花早上開得最凶,下午滿頭花瓣亂飛,到了晚上花朵就會開始頹喪開不動掉地上。

特別是哈迪斯收起黑霧,她沒法自己薅到的時候, 花朵開放凋零規律更明顯。

泊瑟芬邊將捋到的野花扔開,邊瞄著哈迪斯。

那肥滿的黑霧時而像雲憩息在哈迪斯的肩頭,時而像是一條狗趴在他腳邊,更多時候化為黑袍披在他身上。

花樣真多,偶爾會有幾縷偷偷跑來纏她的腳, 每天就那麽幾縷, 她就靠著這幾縷霧精神起來。

她沒法否認自己饞哈迪斯的霧。

然後她又想起自己在競技場上睡著的那個夢, 夢裏的自己真是對哈迪斯上下其手,明明現實裏她饞的是霧, 結果夢裏的自己饞的像是霧的主人。

這種反差感,讓她又將這個夢默默塞回到記憶角落沾灰,別想, 想就是夢都是反著來。

不敢多看哈迪斯, 泊瑟芬將注意力轉到自己頭發上的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總覺得自己的發色深了一點。

難道是光線的緣故?畢竟這裏不見天日,就隻有日夜不息的篝火油燈在提供光源,這種光確實會讓東西的顏色看著失真。

這裏也沒有鏡子,穿越來這麽久,她也隻是在浴室裏,透過幹淨的泉水費勁看過自己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