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美夢很漫長, 漫長到泊瑟芬都以為自己會醒不過來的時候,抱著她的男人突然感覺到什麽。
他攏著她腰的手臂鬆懈開,右手也穿過她朦朧的長發, 不敢用力地摩挲過她的臉頰, 最終來到她的眼角處。
她眼瞳上的黑色又淡了很多,另一個神明輕盈的氣息落到她眼睛周圍,抹淡了她的眼睫毛跟眼睛裏屬於死亡的暗色,隱約透露出她本來偏淺的眸色。
他摸著她眼角的手指控製不住力度,按得她忍不住眯起眼,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哈迪斯沒有解釋,而是一點點用指腹抹去另一個神明留在她眼睛上的氣息。
她剛醒來就像是一個失去父母的嬰兒,沒有身為神的常識, 也失去對自己神力的控製權。
甚至在人類的軀殼裏還將自己當作人類。
她就像是一個開放的陶罐,德墨忒爾長期抱著她,她沒有意識地被農神浸染了神魂,頭發跟眼眸變得麥穗一樣黃。
而當她來到自己懷裏, 他的神力就會開始驅趕德墨忒爾的神力, 而改變她的外貌跟神權屬性。
這個過程用的時間慢點她就不會受到傷害, 隻是會從地上的植物神明,變成地下神, 從此也歸於他統轄區域,變成他的神權下屬。
到那個時候,哪怕宙斯跟德墨忒爾來討要她, 也不再有任何正義的立場。
前提是她一直對自己的神力失去控製權, 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個神, 依舊保持著此刻這種沒有防備的模樣, 接受他的死亡力量。
奧林波斯的神明夠多了,為什麽她不能是屬於冥府,屬於他的。
這種偏執到接近痛苦的占有欲,如同鋒利的犬牙狠咬入他的心髒,注入更多愛情的毒液加深他的對感情的瘋狂。
哈迪斯邊擦拭的眼睛,邊再次染黑她的眼睛,一點點,讓她的一切都染上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