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身在畫卷之中, 現在很安全。”
魑魅輕輕一笑,目光落在她的左肩上。
“畫中?”
謝扶玉這才瞧見,眼前的魑魅與她救出她時略微不同。五官的輪廓有些模糊, 像是勾勒的墨色暈在了水中。
“嘶。”
她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才留意到自己的傷處,輕輕抽了口氣。
剛想去茅草屋中隨意處理一番傷口,再看看狐狸的傷勢,卻聽魑魅出言提醒:
“姑娘,不急。時間緊迫, 許多東西小道長還來不及落筆,除了這青竹林,空茅屋, 和咱們三人, 你什麽都找不到。”
“我和他是怎麽從鎖妖陣來到畫中的?”
“他的那支青玉毫筆, 可以引人入畫。”
謝扶玉見識過宮流徵畫畫的功底, 自知現下的場景於他而言僅需寥寥幾筆,可她不明白的是,當日他贈江陵的畫中,尚且不知道自己和他的樣貌,怎麽如今卻全然知曉了?
“可他眼盲……”
“我不盲啊。”
魑魅閃身至她麵前, 幻化出與她一模一樣的麵容, 又牽起她的手指, 觸及輪廓。
“我那時就是這般在他麵前, 一邊讓他觸著你們兩人的樣貌,一邊看著他將你們添了進來。”
謝扶玉看著魑魅變換著容貌, 忽然發現她已經想不起來方才見她從竹林走出時的模樣,隻記得線條模糊, 她看不真切。
“我啊……”
魑魅的語氣有些無奈,
“他繪不出我。落筆時總是格外地顫,沒辦法,我隻得依著他,暫時幻化成了他筆下畫出的潦草人兒,才一同來了畫中。”
她是一隻不算有實形的魑魅,故而身形柔軟似無物,她攀繞上謝扶玉的肩,仔細嗅了嗅血的甜香,強壓下想吸食的欲望,再次探出頭來:“你是好人,你救了我,我自然是要報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