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初次見麵的陌生人, 白玉璟對他的出現,雖覺得有些突然,卻也是平靜的。
可阿姐那時的反應顯然要比他激烈許多, 甚至帶著震驚與疑惑,仿佛不是“他是誰”,而更像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沒等他往更深處琢磨,隻見謝扶玉皮笑肉不笑道:
“他啊,他是我素未謀麵的親哥,謝陵。”
而後頓了頓, 仍是同江陵介紹道:
“這是我師兄,白玉璟。”
“哦,原來是師妹的親兄長, 失禮失禮。”
白玉璟彎腰揖禮道。
對比當初在薑萱妖洞時, 他潔癖的性子是一點沒變, 隻不過現在整理完衣上的落花, 還要再同他一本正經地回禮。
不過此時的江陵,已經不再是那時候的孩童模樣,甚至看著比謝扶玉沒多活幾年的白玉璟,竟生出了幾分前輩的憐惜感。
他扶起他的手臂:“哎,沒事兒。”
然後轉頭, 假意責怪謝扶玉:
“你也是, 怎麽能讓師兄替你受過呢?若是不自己體悟灑掃中的耐心帶來的平和曼妙, 又如何進益呢?”
說著, 他推搡著白玉璟往外走。
“你說是吧?白師兄。”
“謝兄所言有理,但我並非是你的師兄......”
江陵推著白玉璟走遠了。
謝扶玉衝他倆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埋頭繼續打掃落花。
下一瞬,修長的手指便覆在了她的手上。
她抬起眼, 見正是笑眯眯的江陵。
“這種灑掃間的平和與曼妙,還是我來體會得好,總不能什麽好事都給你占了。”
“想幫忙就幫忙,我正好樂得不幹呢,找什麽借口。”
謝扶玉的眼睛微微彎了彎,憋住笑意,鬆開了手。
於是掃帚便到了江陵手裏。
她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看他埋頭認真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