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玉哽住, 嘴硬道:
“其實是我今日晨起時,忘了塗。”
搖光不急不徐地展開江陵的手心,看著其間一抹蹭上的紅色口脂, 擰著眉心道:
“啊?竟是這樣......那他還挺能拈花惹草的,要不……為師幫你把他砍了?”
謝扶玉素來牙尖嘴利,但終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搖光這兒敗了下風。
於是,她幹脆蠻不講理道:
“能不能治!不能我就去找旁人!”
“好啊,你去吧。”
搖光雙手一攤, 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
“隻要你不怕旁人發現他的真身是一隻狐狸的話。”
她假意往外邁的步子當即縮了回來。
師父竟看穿了他是狐狸。
但師父是畫中之人,他並不知道自己早已掌握了未來的記憶, 也不知道江陵陪了她許久。
為了不穿幫, 她隻得震驚道:
“你說什麽?他是狐狸?”
搖光淡淡地瞥她一眼, 並沒有再接話, 隻微微搖了搖頭。
“我為他治傷,你出去守著吧。”
“哦......”
她悻悻轉身,剛出殿門,門便砰地合上了。
她試圖運起靈力,窺聽殿中之事, 卻發現此間已經被搖光下了結印。
她攥了攥拳, 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指甲在手心刻下幾枚淺淡的印痕。
屋內,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子傾瀉進來,卻隔絕了風聲鳥鳴, 聽不見一點兒聲音。
“沒想到,你還是做了和從前一樣的選擇。”
搖光聚起靈力, 凝視著一動不動躺著的江陵,眸中帶著一絲自嘲和悲憫。
靈光落在江陵身上的時候,他的周身也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閉上了眼睛。
靈光在江陵身上不知流轉多久,直至江陵緩緩蘇醒過來。
待他看清麵前的人影時,略帶驚訝道: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