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畫麵漸漸消散, 謝扶玉看不見後麵的事情,但已然隱隱猜了個大概。
江陵繼續過著被妖王取血的日子,待長大後逃出妖界四處漂泊, 而那孩子取名搖光,成為了當世的天下第一劍。
她萬萬沒想到,他們兩人之間,竟還有這樣深的羈絆。
可這其中有許多也是她想不明白的。
譬如江陵為何會主動往天宮跑。
譬如陸離為何要抽離出他的魂魄,再化成人形,送往七劍閣教養。
譬如妖王為何沒有同天宮大動幹戈, 隻是要回了人。
譬如為什麽他們兩人篤定可以封印幻妖。
他們知道彼此即是自己嗎?
眼前的黑霧不複存在,可心中的黑霧卻迷蒙得更深。
她仍然如遊魂一般飄**在上空,隻見師父與江陵背靠背立在台中, 兩人身旁縈繞著一團柔光。
“你為什麽來?”
“仙妖之界若是破了, 要麽她拆了仙界, 要麽仙界來滅了妖族, 無論哪一種,我都不想見到。”江陵道。
“巧了,我也不想見到仙界淪為煉獄。”
搖光附和,
“封印了這兒,以後仙妖兩界, 妄想挑起爭端, 要麽得通過人間界, 要麽得拿神界借道。”
“他們各懷心思, 可不敢光明正大地在人間界挑起爭端。”
“那不正合你我之意?”搖光笑著道。
柔光裏,兩人的身影越來越淡。
“不隻合你我的意, 也很合她的意。”
謝扶玉沒多想,江陵此時的“她”, 指的正是她自己。
柔光緩緩向外擴散著,像一片平靜的湖麵中砸進去了一顆石子,漾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幻妖似乎有些著急,可無論它施展怎樣的術法,在靠近那抹柔光時,便被生生吞沒進去,無聲無息。
那光似乎可以無視一切存在,越來越亮,將此間緩緩照成了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