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起時,有隻腿上係著紅繩的靈鴿特地來給她送信,囑咐她玉淩煙今日約定的地址。
正是人間界的一處酒樓。
她從鴿子腿上取下信箋, 飛速看了一眼。
“酒樓人多眼雜,還望姑娘守約,獨自前來。若是被旁人察覺,在下便隻能與姑娘下次約見。”
“你告訴他,我知道了。”
她抬頭對鴿子道。
謝扶玉折起信,鴿子撲棱棱地飛遠。
玉淩煙的言下之意很明顯。
他不想見江陵。
江陵從她身後冒出來, 試探地想看她手中的信,未果,問道:
“他約你去哪兒?”
他的尾音略微上揚, 有種酸酸的意味。
謝扶玉輕輕瞥他一眼, 看出他的意圖, 毫不避諱地將信遞給他, 道:
“人間界的酒樓。”
江陵展信:
“什麽?偌大仙界找不出一個僻靜之地是吧,偏要約你去那種地方?”
說著,他讀了信,一雙蘊著水汽的眼睛盯著她:“阿姐,你帶我去嘛。”
像是有尾羽在她心間撫了下。
她凝著眼前人, 輕輕笑了笑。
“不行。”
“可我擔心你。我隻遠遠跟著, 不進去。”
“不行。”
她這一聲比方才要再強硬些,
“你就好好待在這兒。如今我們線索斷了, 而他手中卻有另一顆劍魄,這次見麵, 不容有失。”
“阿姐……”
“你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
她打斷了他的話。
若是再聽他這般喚下去, 怕是要心軟。
師妹,師姐,道友,阿玉……
諸如此類的稱呼她聽得不少,但每每聽著他清澈的音色低低喚阿姐時,心中總會滋生出一種隱秘的感覺。
就像她們才是這世間親密無間的兩人。
將近戊時,果真有一隻玄鳥落在竹屋旁,一聲啼鳴,示意她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