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月素來知道“欲擒故縱”這四個字的重要性。
她已經陪在他身邊多日, 若是還這樣不離不棄,待他徹底沒了新鮮感,又不能給這種一朝魚躍龍門的男子, 提供仕途上的幫助,早晚會被棄如敝履。
所以,她早早跑路,隻留下了自己的一支金釵,便回了天山雪林,繼續過她金尊玉貴的王姬日子, 但也沒忘了派人去打探陸離的動向。
“王姬,陸離已經第十九次來破廟了。”
“王姬,陸離拒絕了戶部侍郎家小姐的婚事。”
“王姬, 陸離命人搜了那座山……”
“王姬……”
親衛的消息一日一日遞進來, 她隻淡淡回一句:“知道了。”
而後繼續投身於拉攏自己的支持者上。
“王姬, 陸離升官了。”
“王姬, 陸離始終未娶。”
“王姬,陸離死了。”
……
“死了?”
她正坐在鏡前描眉,聽見這消息,螺子黛一歪,劃出一道長痕。
“怎麽死得這樣快?那可太好了, 本還以為要等得再久些, 如此一來, 倒能省去我不少時間呢。”
他本不是凡俗之人, 身死即歸位,她自然不會因他的死去而傷懷。
她不聲不響地離開, 卻獨獨留下自己的金釵,便是為了讓他睹物思人。
思君不見君, 他在其中付諸得精力越多,放下的成本也會越高,他便越舍不得放手。
如此,她便會成為他畢生的執念,也是他今生的劫。
待他一朝歸位,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來尋那個心心念念的她,好做個了斷。
江山月並沒有等太久。
“王姬,有人在天山雪林外等您。”
“誰啊?”她放下手中的密信。
“不認得,那人一襲銀發,帶著帷帽,瞧不真切。”